凌晨两点，杭州某小区一片漆黑，只有孙杨家厨房的感应灯还亮着。邻居老张遛狗回来，习惯性抬头看了眼那扇熟悉的窗户——果然，灯又亮了。没过几秒，窗边闪过一个高大的剪影，手里捏着个透明水杯，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时间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计时器归零的声音。老张说不清这是第几次听见了，但每次听到，总觉得那声音像发令枪，只不过这次比的是谁能更精准地在深夜三点整灌下星空体育平台500毫升温水。他摇摇头，牵着狗往回走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连睡觉都按训练计划排的？
白天路过孙杨家门口，偶尔能瞥见敞开的冰箱门。里面没有剩菜，没有饮料，更别提冰淇淋——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密封罐子，标签清一色写着“乳清蛋白”“支链氨基酸”。最上层甚至贴了便利贴，用黑笔标着“晨练后30分钟内服用”，字迹工整得像教练手写的训练单。
有次物业修水管，师傅顺口问保安：“那户是不是开健身房的？”保安笑了：“人家就是游泳的。”师傅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冰箱里码得跟弹药箱似的补剂，没再说话。后来他跟同事说，这辈子没见过谁家冰箱冷得像实验室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蛋白粉味儿。
其实孙杨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对他来说，掐表喝水就跟换气一样自然——游1500米自由泳时，每25米换一次气，节奏不能乱；生活里也一样，身体需要什么、什么时候需要，早就刻进生物钟里了。半夜那口水不是渴，是程序到了节点，必须执行。
只是外人看不明白：为什么一个已经拿过奥运金牌的人，还要在没人盯着的时候，对着空荡荡的厨房，一丝不苟地完成一套只有自己看得见的仪式？或许答案就藏在他冰箱门内侧贴着的那张小纸条上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今天的状态，决定明天的水感。”
老张现在半夜听见计时器响，也不觉得奇怪了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该学学这种节奏——虽然他连蛋白粉和奶粉都分不太清。